中時社論》做實事的梅克爾可望四連霸

Angela Merkel
德國「鐵娘子」梅克爾將競選四連任,但面臨龐大的競爭壓力。(圖/美聯社)

除非有天大的意外,否則德國總理梅克爾篤定將率領基督教民主聯盟(CDU),贏得國會大選勝利,展開第4個任期。在英國選擇脫歐、美國選出川普當總統,極右民族主義與民粹抬頭的混亂世局中,梅克爾儼然成了一個穩定而可信任的鉈錨。她能夠寫下四連霸的歷史紀錄,固有受外在環境之惠,個人的能力與努力卻是最關鍵因素。

2005年就任總理時,她創下德國史上首位女性、首位出身東德總理的雙紀綠。這次勝選若順利完成任期,則將打平前總理柯爾的在位16年紀綠。受柯爾提拔初登政壇時的梅克爾毫不起眼,孰料執政這條路卻愈走愈穩當。她做事一板一眼,從不嘩眾取寵、煽動或尖銳攻擊,也不會揚著意識型態大旗擺出改革者姿態,而是冷靜務實地面對問題、解決問題。她也許身段不華麗、口號不響亮、政見也含含糊糊,但卻能謹慎穩健地把事情做好,讓經濟保持在高檔,讓選民滿意到不想換人。

梅克爾最傲人的成績單是經濟。她上任以來,德國經歷了2008年金融海嘯和接續的歐債危機。相對於其他仍在低迷裡掙扎的國家,德國受惠於歐元走弱、油價與利率下跌、新興國家對德國名車等高級品需求暴增,出口旺盛,經濟持續成長,去年貿易順差達10兆台幣,高居世界第一。失業人口從2008年的高峰500多萬人一路減至現在的250萬人,3.7%的失業率也創下1990年兩德統一以來的新低。

梅克爾政府連續3年收支平衡,去年預算盈餘更達310億美元。不過她的經濟成績單仍有些瑕疵,這些年來貧富差距擴大,40%最低收入者的實質薪資低於20年前,靠食物銀行過活的人數也持續增加。不過這樣的經濟整體表現已經足以傲視全球,因此對手社民黨(SPD)的舒爾茲再怎麼喊改革,也無法撼動人心。

在外交上,梅克爾則意外成為西方世界的新領袖──雖然她自己毫無意願,德國人也不想接這個重擔。當希臘、西班牙、義大利等歐豬國家爆出歐債危機時,德國力挺歐盟提供紓困方案,這種以實打實的銀彈支持歐盟理念的果敢抉擇,為歐盟的存在價值打下了新的固椿。

當烏克蘭爆發動亂,俄羅斯閃電併吞克里米亞,出兵幫助東部二省叛變時,梅克爾強硬對俄羅斯總統普丁說不,聯合歐美促成對俄羅斯的制裁案。2015年敘利亞戰火激烈,難民倉皇逃往歐洲尋找棲身之地。德國慷慨接納了上百萬難民,向其他國家宣示了對自由人權的堅定信仰,以及對歐盟開放邊界基本理念的堅持。在許多國家推拒、反彈、自行設限時,梅克爾彷彿成了西歐最有理想信念的良心。

但移民問題,終究讓梅克爾付出了相當代價。短短時間內要接納100多萬難民,對德國的經濟、社會與文化整合都造成了強大衝擊與負擔,曾有東西德整合經驗的德國努力讓難民適應融入,但仍然出現了反彈聲浪,梅克爾的民調滿意度大幅下跌。2016年的地方選舉中,基民盟的得票跌到5年新低只有45%,反移民的極右派「德國另類選擇黨」(AfD)趁勢崛起,一舉攻進地方議會。

理想再崇高,也不能和現實對著幹。梅克爾迅速因應作出調整,與土耳其達成協議,大幅縮減移民赴德數量,去年到德國的難民驟減至20萬人,今年至今只有8萬人,她自己更公開承諾,不會再重演2015年的狀況。此舉讓梅克爾民調止跌回升,今年1月選戰剛開打時,她還落後舒爾茲17%,現在卻輕易領先15%。

梅克爾的勝選可謂已成定局,只是看選後要與哪些小黨組成聯合政府。不過,「德國另類選擇黨」的選舉得票率,也很值得觀察。選戰起跑以來,它的民調已經從5%~7%上升至8%~12%,如果選戰真的大有斬獲,極右民族主義的聲音進入國會,對德國的移民與社會政策或將產生牽扯效應。

梅克爾是「路遙知馬力」型的領袖,她對歐盟有信念、接納移民時有理想性,但更多時候她並不去描繪什麼宏大的願景,只想好好把眼前的事做好,而且真的做到了。其實,選民對領導人的要求也不過如此,這也是為什麼梅克爾在世界領袖中獨樹一格,而且獲得衷心的敬重與信任。

 

關鍵字: 梅克爾  中時社論  德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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